雨衣下的世界

南昌哪儿都好，就是天气不太友好。清明前后，接连下了一个多礼拜的雨，衣服要晒上好几天才干，出门也变得格外麻烦。 我住的地方离公司有一段距离，平时上下班都是骑电动车。天晴的时候很舒服，迎面有风，头顶有阳光；可一到下雨天，就让人不免皱起眉头。要把雨衣翻出来穿上——且不说挡雨效果如何，光是套在身上就已经让人浑身不自在，也多少影响骑车。 路上常常能看到接送小孩的家长。他们和我一样，骑着电动车，穿着雨衣。小孩子坐在后座，被雨衣整个罩住，只有两条腿露在外面。这样的画面，总会一下子把我拉回十多年前，上小学的时候。 那时学校离家不算远，但每逢大雨伴着大风，路上坑坑洼洼、积水遍地，家里人不放心我一个人撑伞上学。于是父亲便骑着摩托车，穿着雨衣载我去学校。一件宽大的雨衣罩在我和父亲身上，我的脑袋探不出去，只剩两条腿露在外面，自然也看不到外面的景色。 从家里出发，只听见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雨衣上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雨味，还有一股淡淡的橡胶气息。 因为看不到外面，雨衣之下就成了属于我的一方小世界。我最喜欢做的事，是猜现在走到了哪里。我会竖起耳朵去听：车流声、人声、叫卖声，还有从未停歇的雨声。偶尔掀开一点雨衣往外看，确认是不是和自己的猜测一样——如果猜对了，就会暗自得意地笑；如果猜错了，就重新盖好，继续猜。 一方面，这是个有趣的游戏；另一方面，小时候和许多同龄人一样，其实并不那么想上学。我总希望父亲骑得慢一点，让